那片胡萝卜地抒情散文

精品范文 时间:2024-03-26 07:13:11 收藏本文下载本文

第1篇:那片胡萝卜地抒情散文

那片胡萝卜地抒情散文

麦秸垛头的那片胡萝卜地,满地的叶梗饱经风霜,深青中泛着淡紫,间或点缀着的细碎的麦秸,在冰雪的映衬下闪闪地发亮。天上的白云悠悠飘过,地上的清风微微吹过,厚大的桐叶被凝重的霜华浸染成暗绿,终于禁不住北风的拉扯,打了几个旋儿,不无遗憾安静地躺在了溜平地里。

天道自然,九九归一,生命的迹象似乎一下子都蛰伏了、凝固了,野兔子、地老鼠曾在那片胡萝卜地上多少次地跑来跑去,而今却早已不知去向了,南河坡的麦秸垛头,仿佛也变成了一个被遗忘的角落。花开花落,时光如水,青春难再,可我始终觉得那片胡萝卜地在我生命的记忆里印象最深刻毋庸讳言,我是一个土生土长的乡下人,我的祖祖辈辈都在与土疙瘩打着交道。至今犹记,我小时候不谙世事,却对“人是从哪里来的?”这一问题颇为好奇,有一次和妹妹去问祖母,祖母笑着说:“你们都是大土疙瘩变的。”我们便信以为真,还闹着追问自己是那块地里的大土疙瘩变的。祖母当时没想到我们那么执拗,竟然会“打破砂锅问到底”,但看着我们的那副认真劲儿,既可气又好笑,于是便说“河坡地”。

说来也巧,古老的贾鲁河不知什么时候就从我们的村西流过,可又听说这条河历史上曾经多次改过道。如今,我们村南的那片洼地村人们还都叫它“南河”。当我们进一步问及是“西河坡”还是“南河坡”时,祖母心不在焉地说:“一个是南河坡,一个是西河坡。”接着再问,祖母就说她也记不清了。无奈之下,我们只好不了了之,但从祖母当时的话音来看,我就自以为自己是南河坡的“土疙瘩”了。

在南河坡的谷底,有一条南北向的羊肠小道。说是小道,倒更像是一条稍宽的田埂,上面一年四季长满了密密麻麻的野草,大多是生命力很强而又难以除尽的结巴草。靠田埂的中间,是劳作的人们来回踩出的光滑阡陌,两边还分别留有车轮碾压的沟壑。这条道是我们村通往前村孙楼的必由之路,也是与东村贾楼的地理分界。记得当时,我们队里的地块除了西河坡有一方较大之外,大多就集中在这“南河坡”,其它基本上则是鸡零狗碎的。

南河坡的这块土地,整体上西高东低、南北狭长,但耕作起来却属于传统的东西地深。土地初下放的时候,这块地就像刚整理好下架的一扇肥墩墩的猪肉,我家分得了其中的一根“肋条”,而正是这根“肋条”,多年来养活了我们全家。当然,这也离不开家人们的辛勤汗水和日夜操劳。我感谢这块土地,我敬重这根“肋条”,但我更赞美来自这片土地的伟大的劳动和创造!

记得当时,南河坡地的西头,也就是村人们通常说的“沙棱岗子”的上沿,从前曾是一条生产路。所谓“生产路”,顾名思义,其实也就是人们为了从事生产劳动而自然走出的路。这条路是由村中的一条小街延伸出来的,它的起点是在村庄的正中心。“踏平坎坷成大道”,这条路的路面显得既瓷实又坦荡。我家分得的那根“肋条”,恰好就在南河坡那块地的中间,正对着我家的地头,路的西边生长着三棵碗口粗的泡桐树,三棵树并排而立,正如三面旗帜,依次摆开,叶片翠绿而又硕大。风来沙沙作响,仿佛有说不完的情话;光照倩影斑驳,好似挥毫泼墨书写的天文,遒劲有力。

每逢夏季劳动的间隙,我们常在树下小憩,或下方、或抓子、或喝水嬉戏。印象最深的是麦收季节,临路两侧一拉一绺,全是一家一户的打麦场。火红的岁月,流汗的日子,无边的热浪裹挟着爽朗的笑声,炎炎的'烈日渲染着幸福的喜悦。当石磙一遍又一遍地碾过,当滑溜绵软的麦瓤子搭成长长的垛,这时的打麦场,俨然成了一面光洁明亮镜子。勤劳而朴实的乡民还来不得及照一照自己的容颜,便急急忙忙地开垦起来,又在上面种上了下一茬庄稼。

还记得我们老家当时机械耕作还很少,种地大多靠畜力。乡民们家家户户都养有牲口,我家喂养的是一头青驴。那个时候,夏秋有青草、树叶和收获的庄稼秸秆,草料似乎是现成的。可一到冬天,漫长的岁月就全凭那长长的麦秸垛填饱饥饿青驴那无尽的肚皮了。自今记得,整个冬天直至初春,父亲每天一项很重要的工作就是拽麦秸喂驴。每当下午四点多,太阳就已经偏西,父亲就拉上木板架子车,车上放把齿头明兮兮的抓钩、旧“鱼鳞袋”缝制的特大的包,来到南河坡麦秸垛头拽麦秸。印象中,那时的麦秸垛大多为南北向,垛顶靠南头略微前倾,像一个帽檐似的。这或许是为了防风,因为在我们当地冬天大多刮西北风或东北风。

日子在悄悄地流逝,热天很快就过去了。秋天的天空格外高远,玉米齐刷刷地举起了红缨,可麦秸垛已经失去了昔日的光彩,逐渐瘦身暗淡,但似乎还保持着完整与健全,感觉时间并不长,麦秸垛头就逐渐被扒出一个豁口来。豁口越来越大,与前面的留空相加,不久就形成了一个东西狭长的地带。说来也怪,这空间地带既得阳光又少受风寒,真可谓是得天独厚了。

种了一辈子地的父亲,对土地有着天然的“贪婪”和热情,他发现后如获至宝,便抽空用手中锛麦秸的抓钩,松了松土,平整一番,又在家西屋门后的大葫芦里找来一朵胡萝卜种,摘下头上的斗笠垫着,揉吧揉吧,撒着种上了。记得初开始,有一次我替父亲去拽麦秸,眼见竹筛子大小的一块地盘,尖尖的胡萝卜茎叶,密密麻麻,挤挤攘攘,一片葱郁。

在我们老家,胡萝卜通常被称作“红萝卜”。它肉质而直根,质地脆嫩,多为黄红色,是一种富含多种维生素的家常蔬菜,素有”小人参“的美称。记得小时候,大人们下地干活回来得很晚,天黑难熬,祖母总是给我们破谜讲故事,其中就有个关于”红萝卜“的谜语,谜面好像叫做:”红公鸡,绿尾巴,一头攮到地底下。“要说谜语既形象又生动,但鉴于我们当时的年龄小,还不懂谜语的规则和猜法,往往直接答成”老公鸡“或”绿发妖魔“等,引得祖母一阵大笑。现在想起来,昔日的情景依然历历在目……

犹记当年,隆冬天气,大雪纷飞,我们常常不顾寒冷堆雪人、打雪仗,红萝卜也就被派上了用场,它常常成为堆好的雪人那红红的鼻子。远远望去,白白胖胖中的一点红,既滑稽又可笑。不过,当玩够闹够,一双双小手就冻得赤红赤红的,便慌慌张张地跑回屋里向火,这时祖母时常会拉着我们的手嗔怒地说:”傻孩子,看把手都冻成红萝卜了,赶快暖暖!“这时,我们只是扮个鬼脸笑笑。

岁月像一条流动的河,多少往事犹如飘飞的雪花般坠落,欲说还休。回想中学阶段,那年月整个冬季,吃菜常常是清水煮萝卜。记得当时还有一句好听的说法,叫做:“冬吃萝卜夏吃姜,不劳医生开药方。我知道吃萝卜顺气,不过记得当时学校食堂里的萝卜大多是白萝卜,好像几乎与胡萝卜无缘。因此,我对胡萝卜的印象并不深,只觉得它干巴、瘦小、容易糠。要说我对胡萝卜的理解和热爱,还真的要从我家麦秸垛头的那块胡萝卜地说起。

自从上次替父亲拽过麦秸,与垛头那片胡萝卜地有了一面之缘后,我曾听父亲说过配药灭地老鼠,也从别人那里听说有人在垛头不远的菜园里打野兔,对这些似乎与胡萝卜相关的事,当时就颇感兴趣。

要说起麦秸垛头的那片胡萝卜地,印象中我真的很少再接触过它。只是到了那年的腊月二十五,事有凑巧,母亲说第二天要蒸馍,让父亲提前多拽些麦秸,好暖面用。没想到正是这次零距离的接触,使我对胡萝卜的认知有了一个大的飞跃。拉上车子,放上抓钩,父亲又特意加了一只“鱼鳞袋”制作的大包。一路上北风呼啸,路面冻得硬邦邦的。来到地头,路西那三颗挺拔的泡桐树早已是光秃秃的,在寒风中哀鸣着,地上散落的几片残缺的桐叶也凝结着厚厚的白霜。麦秸垛矮了许多苍老了许多,可垛头的那片胡萝卜,除了靠外的一圈叶梗干枯而发黄之外,大部分变得深青而凝重,翠绿的缨子夹杂着细碎的麦秸,晶莹的露珠和着皎洁的冰雪。

我兴趣盎然地俯下身子,仔细观看着,一片片胡萝卜散落均匀,满地的缨子缠绕在一起。一个个漏出头来,缕缕细长的叶梗好似发丝,有的分散开来,犹如披发女郎;有的顶出一段,犹如扎好的辫子或炸开的鞭子;条条叶梗略带淡紫,白色的麦秸成了发髻上银簪,那炸开的鞭子大概是在舞蹈吧?我很惊叹这冰天雪地里的胡萝卜,好奇地问父亲:“怎么会是这样?”父亲笑笑说:“这有什么,不就是环境影响的结果吗?你看看它所处的地理位置,不就什么都明白了吗?”

我若有所悟,于是用脚趣开一片,缨子下面的地盘很硬,但似乎并没有上冻,父亲看看我说:“因为地下有生命,生命是有活力的,有活力就会有温度。”在我趣开的地方,果然漏出一块紫红的皮,我轻轻地用手往四周一抠,裸露的面积更大了,一根胡萝卜的顶端整个漏了出来。父亲说:“想吃,就拿抓钩锛几颗。”父亲顺手把抓钩交给了我,又说:“红萝卜生的稠,腰弯下去,手放平,抓钩齿立起,先松动四周的土。”我照着父亲的话一一落实,最后用手一提,两根粗大的胡萝卜完好无损地脱落出来。

说实话,就当时掌握的知识而言,我眼中的胡萝卜,只是直观的第一印象。两根胡萝卜,个个像根小棒槌,圆鼓鼓的,上半部略粗,下半部稍细;红红的,色彩鲜艳,整体通透,恰如过年时点燃的大红蜡烛,握在手里,感觉细腻光滑而又圆润,心想这不大的一个顶盖、小小的一条辫子,竟然出落得如此完美,我喜不自胜地对父亲说:“该掘取了为什么不收?恁冷的天它还会长吗?”父亲笑笑:“活着就要成长,你没听说‘冰冰响,萝卜长’吗?”

我说:“不都是掘出来,再堆放在土里吗?这样吃着用着都很方便。”父亲听了,看看我略微停了一下,清了清嗓子,随说:“方便并不一定合乎道理。方便只是对于人来说,对于胡萝卜来讲,放着的胡萝卜容易糠,长着才是最好的贮藏方式。”我想到了从前看到的胡萝卜,若有所思。父亲拽麦秸也够了一歇,他拍打拍打身上的尘土和碎麦秸继续说:“土虽然是个好东西,但又有所不同。对于生命来讲,适合自己的才是好土。当然,长期的生存环境对于生命意义重大。胡萝卜是这样,人更是如此。”

我当时虽然不太懂父亲的话,但垛头的那片胡萝卜,我们家一直吃到第二年的春天很晚很晚,没有丝毫泡糠的现象,不但色泽红润、质地脆嫩,而且味道鲜美。我感谢父亲,是他给了我生命;我感谢那片胡萝卜地,从中我获得了人生的道理。也就是从那时起,我家垛头的那片胡萝卜地,就成了我生命中永远抹不去的记忆……

二十多年前,祖母和父亲相继离开了我,埋进了家乡那片土地,成了南河坡的一抔土;十多年前,我离开了家乡的那片土地,走进了城里。不久的将来,我也会变成一个土疙瘩,不论是南河坡还是西河坡,但我相信我身上还有家乡的泥土味。我可以告慰父亲的是,我理解了“像胡萝卜一样活着就是成长”的真正意义。

第2篇:那片海抒情散文

海堤以一道完美的弧线消失于远方灰蒙蒙的海天交接处。

其实我知道,海堤并没有消失,它只是隐身于视线的背后了。在数学的概念里,一条直线是由无数个点组成的。这条堤岸,是以不计其数的石头砌成的。如果我往那端走,我总会走到堤岸的尽头的。但是,恐怕我没有体力,更没有勇气去那样做。我佩服那些修筑海堤的人,他们肩扛手提,挥汗成海,把一块块各自露着狰狞面目的石头,砌成这有着美丽弧度的海堤。

这片海,以界线分明的颜色铺展向远处。先是清亮。继而泥土色。然后浑浊。最后由浅蓝而深蓝,直到我分不清海与天的接壤。

近距离地观看海水,被风吹起的浪花,清亮透白。靠近海岸的水搅弄了水面下滩涂里的泥土,使得海水显出泥土色,然后浑浊。我知道,这片滩涂上,曾栽满了渔民的脚印,然后又消失在涨潮的海水里,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。海水里面,潜藏着无数渔民的汗水。栽下的脚印种出了海产品,那些鱼虾蟹蚌经过一双双粗糙的手,流向市场,流向餐桌。从堤岸往外看去,颜色的交替,层次分明。可一位老渔民告诉我,那是眼睛欺骗了自己。如果有机会坐船出去,你不可能看到那么界限分明的颜色变化,那颜色是层递的,令人难以察觉。另外还有一种奇异的观感,是在向远处海天交界处凝望,我发现,天与海分别以一种弧形弯曲,然后渐渐地相连到一处。那种形状,类似于在蚌壳里看着壳与壳相接处。这种错觉,再一次证明,眼睛总是会欺骗我们的头脑。

我的所有这些观感或思考,全是站在堤坝上向外凝望而完成的。无论从心理还是从生理上,都有某种潜在的优势,或者是优越感充溢着全身。没错,我是站在岸边,脚下是坚实的土地,我以一种超然物外的目光来观察这片海。而其实,还可以有更多的视角的,比如坐船出去,比如潜入海中,比如飞在半空俯视。还比如,在不同的季节,在不同的气候里。对每一件事物,总应该变换不同视角来观察,收获不同的结果。

我与这片海,有过三次近距离的接触,而留下三种不同的印象。

第一次来,是在台风天。泥泞,残枝败叶,全是暴雨狂风肆虐的结果。我们守在屋内,透过窗玻璃向外看。风雨中有一面旗渐渐地被撕扯、开裂,忽喇喇响个不停。“雨停了。”不知何时,有人这样喊了一声,于是大家下楼坐车,去海堤边察看堤坝是否牢固,是否挡得住暴涨的潮水。沿途看到了泥泞和残枝败叶。而狂风留下的最直观印象,是它使劲摇晃我们坐着的车。通往堤坝的路仅有一辆车宽,司机怕再往前走无处掉头,停住不走了,我们一班人只得下车,顺雨后泥泞的小径,冒着狂风向海边前进。海被一道耸立的堤岸挡在背后,我们看不见,但我们从呼啸的风中,闻到了海水的咸涩味。在这样的气候里来海边是危险的,渔民们早就被通知上岸,渔船也已躲进了避风港,我们这些人,在狂风里轻如草芥,可为着职责所在,不自量力却也不得不向危险的边缘贴近,像用手去试探火苗的热度一般。还未攀上海堤,我们就已感到了脚下的震动,是汹涌的潮水鼓起的,还是狂风扫过的结果,已无暇分辨,当时的行为是下意识地紧紧收缩起十根脚趾头,希望能抓紧脚下的土地,不让自己被风吹走。眼前一片迷茫,海是狂野的,海面涌动暴戾的浪,天地间只剩野性的叫嚣,可怖的拍击。用煮沸的水来描述,是不足以形容的。我想唤大家往回走,可话刚从嘴里出去,就被狂风劫持了。大家比比手势,急急往回撤。大海在我们身后肆无忌惮地嘲笑着。

回望那道堤岸,我仿佛看到它在摇晃,不知是风把它撼动了,还是风晃动了我的视线。我突然害怕起来,这窄窄的一线海堤,真能抵挡海水的袭击吗?那可是挟裹着茫茫大海无穷无尽的内力的。那片海的后面,有更大更广的汪洋大海作支撑,随时都可能调动更凶恶的浪潮,越过人为的屏障,长驱而入。这多么像一些无法预知的未来啊,它们越过岁月的阻挡,不由分说地把我袭击。我一刻都无法再呆下去,催促司机赶紧驱车离开那片海。

就这样,我自海的边缘掠过,心有余悸。而下一次,我将要深入海的胸怀。我乘坐一艘铁壳快艇,像一支利箭射向宽阔的海面。快艇劈波斩浪,激起一道浑浊的痕迹,别人说,这是因为海面太浅了,快艇螺旋桨的搅动,把海底的泥土翻滚起来,浊了蓝蓝的水。宁静的空气借助快艇的速度,变成快速拂过面颊的风,把船头那面旗拉扯得铺展开来。隔岸渐渐远了,那束缚海面的海岸,在我的视野里似乎要与海面持平了,如果没有因为撞击而不时激荡起来的浪花,我这双近视的眼睛已几乎分辨不清岸与海了。

我极目寻找到上次的那道堤岸。我仔细阅读过地图,为深入海的胸怀作准备。此刻,我发现了一道堤岸,我武断地认为,它便是上回风雨之中的那道。现在它以更加柔美的曲线伏在海平面的那端,是的,线条柔和,姿态优美。我无法相信,在喧嚣的大海面前,会有这么温柔的相处。它们完全颠倒了,用坚硬的石头砌成的堤岸呈现出柔美的样子,而绵柔的海水,却以翻腾、激荡的姿态,反映出某些锐利而又带有攻击性质的精神,是什么导致它们把本质颠覆了?莫非,每一样物质,都有可能呈现截然相反的两面性?又或者,唯其巨大,而显出霸气,反之,则绵柔了?也只有借助船只站立海中,我才能看出这海、这堤岸与平日里不同的姿态,这是站在海的边缘完全得不到的体验。

我本以为,快艇会沿着这条堤岸前行的,那么我便可以窥见堤岸的尽头了。但我想错了,快艇在海面上拐了个弯,一下子驶入了另一面更加广阔的海面,我心里有些失落。可这的确不能怪别人,原本这片海与那片海总是相连的。覆盖在地球表面所有的海洋,几乎总是相联接的。当我们滚动或大或小的地球仪时,看着旋转飞越的球面,我们的头脑里应该会浮出这样的联想:我们栖身的大陆,只不过是漂浮在海面上的一艘艘或大或小的船,大海则不一样,它们彼此相连,互相支援,睥睨一片片摇晃的陆地。一滴海水,今天在这片海里,明天也许就变化成那片海里浪花。这其中的奥妙,如果询问飞翔上空的海鸟,它也许会给出结论的。我站在船边手扶船舷,想着这些奥妙,感受着被大海拥抱的气息——虽然我知道,这拥抱是虚假的,想要真实的拥抱,我必须跳入其中——但我还是沉浸其中。而我的心思,早就沿着海面,驶得比快艇更加遥远,那是一片又一片的海,近的,远的,真实的,虚幻的。

返航时,我们与一艘木船擦身而过,两船之间的波浪把两只船都晃荡起来。我有点纳闷:这么宽阔的海面,却为什么要如此贴近地驶过去?舵手说,别看这海现在满荡荡的全是海水,退潮了,这时全是滩涂,而刚才驶过的,算得上海里的深沟。原来,这海水的底下还有别的学问。

当我从邻近的小山包上俯视那片海时,海面在夕阳下波光粼粼,一平如镜,仿佛温柔的处子。海平面消失在远方蒸腾的水汽里,如梦似幻。同行齐声高呼要去亲近大海,于是一干人驱车直奔海边。我看到了堤岸。海堤以一条完美的弧线消失于远方灰蒙蒙的海天交接处。这片海,以界线分明的颜色铺展向远处,先是清亮,继而泥土色,然后浑浊,最后由浅蓝而深蓝,直到我分不清海与天的接壤。

我忽略了天气,忽略了天上的太阳和云彩,只有面前眼里的这片海。与那台风天的海,是多么的不同啊。彼时多么暴戾,而此时如此娴静,令人难以相信这是同一片海。听海浪轻轻拍打堤岸,看白色的海鸟掠过头上的天空,我站在高出海平面许多的堤坝上充满诗情。我回想起前两次与这片海的接近,除了海外在的不同,不同的,还有深藏海底、匿藏海中的别的东西吗?现在,海水退潮裸露出黑乎乎的滩涂。也许片刻之后,这片海因为涨起来的潮水而变换了模样。我的确难以确定,这片海真是这片海吗?

可,总有一片海,总有一截堤岸,它们存在于一种气候里。它们处在我的身边,有时躲进我的心中。

第3篇:那片海抒情散文

那片海抒情散文

海堤以一道完美的弧线消失于远方灰蒙蒙的海天交接处。

其实我知道,海堤并没有消失,它只是隐身于视线的背后了。在数学的概念里,一条直线是由无数个点组成的。这条堤岸,是以不计其数的石头砌成的。如果我往那端走,我总会走到堤岸的尽头的。但是,恐怕我没有体力,更没有勇气去那样做。我佩服那些修筑海堤的人,他们肩扛手提,挥汗成海,把一块块各自露着狰狞面目的石头,砌成这有着美丽弧度的海堤。

这片海,以界线分明的颜色铺展向远处。先是清亮。继而泥土色。然后浑浊。最后由浅蓝而深蓝,直到我分不清海与天的接壤。

近距离地观看海水,被风吹起的浪花,清亮透白。靠近海岸的水搅弄了水面下滩涂里的泥土,使得海水显出泥土色,然后浑浊。我知道,这片滩涂上,曾栽满了渔民的脚印,然后又消失在涨潮的海水里,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。海水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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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篇:那片净土抒情散文(推荐)

水,因净而洁;心,因净而美,土,因净而润。

净土,没有尘世的污染,常被喻为佛与菩萨居住的世界。也泛指没有污染、没有喧嚣的地方。物也好,人也罢,都应该净,“净”渗透着永恒的魅力,因而我喜欢追寻“净土”。

净土在哪儿?请随着我的脚步到云南曲靖市沾益的海峰湿地,去感受那一方净土以及我的所见、所闻和所想吧!

你也许游览过或者听说过诸多的锦绣名山,而海峰湿地对你来说却可能陌生,甚至闻所未闻,见所未见。我又何尝不是呢?我第一次知道海峰湿地这名字,是朋友在微信上说:“海峰湿地是难得的一块处女地,是一方秀美的净土。”看到微信时,正好我们在云南洱海边游玩,于是,海峰湿地即刻成了我们旅游的新目的地。

海峰湿地位于云南省曲靖沾益县大坡乡,与昆明相距约150公里,离沾益县城约40公里。我们从洱海到曲靖已是傍晚,灰黑色的云朵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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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篇:怀念那片老林抒情散文

怀念那片老林抒情散文

每当风卷沙尘弥漫的天气,或是烈日炎炎的酷暑季节,我愈发怀念那片老林。

那是一片郁郁葱葱的老林,林间苍松翠柏与形形色色的古槐高杨参差错落,在渤海岸边的黄沙滩上,绵延数十里,人称“世外仙源”。

春天,林内的红花绿树,妖娆多姿,绿草碧水,蝶舞花香。步入其间,灌一耳鸟语,听一声虫唱,润一眼青绿,沾一身芬芳,欣欣然如沐天堂。

夏天,松风迎客,佳木繁荫。那参天的大树,遮天避日,掩映的是”云深不知处”的曼妙。树的倒影趔趔趄趄拼成一排排凉爽怡人的图画,人在画中走,如在仙境游。

秋天,朗朗秋阳下,有红彤彤的石榴、山楂、苹果;黄澄澄的大梨;紫莹莹的葡萄等,把秋的丰韵浓墨重彩,绘成一副硕果累累的`精美画卷。

冬天,当浪漫的雪花在林间穿行,倾洒着冬的醇情的时候。森林一片银装素裹。清晨起来,你会看到雪地上动物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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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篇:路过那片芦苇荡抒情散文

路过那片芦苇荡抒情散文

很喜欢《时间都去哪了》那首歌,歌词朴实细腻深情震撼,直接触动着人们的心灵。是的,时间的脚步一路向前,而那薄如蝉翼的流年总是经不起轻翻。曾经觉得一生很长,而现在不知不觉已经照片堆满人生过半,几十年不过弹指一挥间。

那天,我接到小五子的电话。哥,有时间到咱们小台子来玩吧,一定不会让你失望。

小台子——如此亲切又陌生的名字。

那里是一个水的世界,与江南的小桥流水截然不同,它一面是十里稻田一面是大片大片的芦苇,到处都是沟沟坎坎坑坑洼洼。不过,每当雨季那白茫茫的水里就有大量的鱼虾。于是,家家户户都有几样打鱼摸虾的家伙儿,什么旋网、搬网、丝挂子,就连十几岁的孩子都会比划两下。听父亲讲过,在解放前那芦苇荡是土匪出没的地方,也有人为了躲避战乱,携家带口避难到芦苇荡里,一呆就是几十天。而在那些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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